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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讲座 | 民族志电影中的童年记忆

2020.11.01 (周日) 已结束
关于讲座

民族志电影是人类学者或电影工作者拍摄的带有人类学旨趣与文化深描意义的电影作品,通常具有展示文明传统,揭示社会变迁的学术价值。近一个世纪以来,历代影视人类学家与民族志电影作者都关注不同文化体系中的儿童养育与青少年成长,并常以深切的人文关怀,对世界各地的童年生活予以影像表述与文化阐释。本讲座将结合世界民族志电影中的经典片例,讲述在人类学影像历史上丰富多姿的童年时光。

讲座信息

讲座:影视人类学、民族志电影与童年记忆

嘉宾:朱靖江

时间:2020年11月1日(周日)14:00-15:30

地点:OCAT上海馆公教空间,上海市静安区曲阜路9弄下沉庭院

讲座内容

人类学是社会科学领域之下的一个学科,它更多的是讨论人类的文化多样性,在西方的社会科学系统里是一个基础学科。如果说人类学是讲“人何为人”的一门学科,那影视人类学就是它下面的一个分支,影视人类学最主要的工作方法是通过影像媒介,对人类的文化行为和社会现象来进行记录、描述、表达、阐释。

民族志电影,英文叫Ethnographic Film。Ethnographic是“民族志的”,这是人类学的一个学术词语。对某个地区,文化,或民族进行长时间的观察,书写和记录,最终形成的文本就叫做“民族志”。如果它是以影像的方式,以电影为媒介,最终制作出的作品就叫做民族志电影。但同时,民族志电影不一定是人类学家的专利。很多纪录片导演,甚至是故事片导演,他们拍摄的影片在人类学系统里面,也可以被认可为民族志电影,只要遵循或认同民族志的工作原理与方法。不管是影视人类学还是民族志电影,都并非出于娱乐目的,而更多是用于文化描写和展示的影像成果。那么在这类影像作品里要怎么去理解童年,在一百多年间人类学家和纪录片导演的创作空间里,童年的描写又是怎么变化的呢?

电影截图

民族志电影的开山之作:《北方的纳努克》,导演是美国人罗伯特·弗拉哈迪。影片讲述的是生活在北极圈的爱斯基摩人传统的生活方式,中心人物是纳努克,由他展示一些传统技能,比如捕鱼,捕海豹和海象等,以及他们的家庭生活,尤其是父母和孩子的亲子关系。

电影截图

影片拍摄了一些和儿童有关的场景,比如母子关系,家庭成员在一起的玩耍和工作,还有成年人教小朋友射箭打猎。

《北方的纳努克》电影海报

在有的电影海报里,还会把父亲纳努克给孩子暖手的画面截取出来,做成彩色的图像,成为影片一个很经典的瞬间,构成了所谓“纳努克式的童年”。《北方的纳努克》拍得很优雅,描绘的是田园牧歌式的场景,哪怕在冰天雪地里,观众也可以看到爱斯基摩人如何在北极圈严酷的自然环境里来进行儿童的养育,很诗意,更有人类学的价值。

玛格丽特·米德(Margaret Mead),1901-1978

玛格丽特·米德是一位非常著名的美国人类学家,1936年到1939年期间,米德曾经前往巴厘岛进行田野调查,积累了很多影像素材,最后剪辑出一系列影片,其中大多数都是童年电影。

三种文化中的婴儿洗浴

例如《三种文化中的婴儿洗浴》,拍摄了新几内亚、美国和巴厘岛的母亲在给婴儿洗澡时使用的不同方法。

巴厘与新几内亚人的童年竞争

另一部《巴厘与新几内亚人的童年竞争》是讲不同的文化里面小朋友怎么打架,怎么来竞争它们的生存的资源,比如兄弟之间竞争母爱。

巴厘岛人的迷狂和舞蹈

实际上无论巴厘岛,新几内亚,还是美国也好,米德是想通过对比这三个地方,来强调她的基本的学术主张——人格是在不同的文化环境下形成起来的,而不是说是取决于既有的先天条件。有什么样的文化环境,就会有什么样的社会,什么样的儿童,什么样的成人。

《人生七年(7 UP / 63UP)》

20世纪中期,民族志电影逐渐成熟,从早期的异域风情片或是学术案例片,逐渐发展成为一种新的电影类型,意在探索人类学“非文字”学术表达的多元路径。如纪录片《人生七年》是1964年开始由英国导演迈克尔·艾普特拍摄的系列影片。导演在英国找了一批分属不同阶级的7岁小孩,然后每隔7年会再次找他们进行拍摄。这样一来,观众就可以看到这些人的人生以及命运的变化。

迈克尔·艾普特(Michael David Apted),1941-

所以这部电影非常有意思,把真实的人生变成了一个巨大而漫长的社会实验室。艾普特一直拍到了2019年,当年那批7岁的小孩如今已经是63岁的老人了。《人生七年》以这些儿童的人生作为记录内容,同时讨论了英国的社会变迁,讨论了每个人成长时空的变化。

纪录片《人生七年》

如果《人生七年》只是一部故事片,我想观众就不会太过惊讶,可是一旦发现这是一部拍了50多年的民族志纪录片,其震撼性就不言而喻了。通过长期的民族志电影拍摄和观看,我们就会发现社会历史变迁在影像中所呈现出来的越来越宝贵的价值。

《女猎鹰人》电影海报,2016

当代民族志电影进一步丰富了童年影像的表达。代际差异,性别视角,以及传统文化的全球化转变,构成了当代民族志电影一些新的观念。其中一部代表性影片是2016年英国导演奥托·贝尔在外蒙古的一个哈萨克部落,拍摄一位小女孩学训鹰的影片《女猎鹰人》。主人公是当地历史上的第一位参加猎鹰比赛的女性,最终还获得了冠军,打破了记录。

影片很详细地描述了她作为一个女孩,在非常性别明确的传统部落里,如何打破各种传统的禁忌限制,成为一名真正的女猎手的过程。这部影片是一部儿童视角的《北方的纳努克》,它的叙述主体不再是长辈,而是小女孩。作者一方面继续展示传统的传承,另一方面则融入了新的价值观,然后再通过这种价值观来评价一个社会的变迁趋势。

《小小摄影师的异想世界》,2004

还有一部影片名为《小小摄影师的异想世界》。本片导演泽娜·布里斯基也是一位美国摄影师,她在塞尔维亚看到很多红灯区的小孩,完全处在社会底层,所以她就教这些小孩拍照。这些小孩在学习过程中掌握了技能,试图改变自己的生活,同时,这位女导演也在试图去改变他们的生活。在这些孩子当中,最终有人成功了,甚至去了美国,但大多数人的生活并没有被完全地改变。

这种策划参与式电影,创作者不仅仅是去观察,而是进入社区,用行动去改变现状,干预某种情境。它也代表了民族志电影一个方向,也就是影像不仅仅可以记录世界,它有时也可能改变世界,或其中一些人的命运轨迹。

《村小的孩子》电影海报,2014

中国的民族志影片《村小的孩子》,讲留守儿童与乡村教育。这个话题实际上也是很多国内外影片都曾表述过的。蒋能杰导演在09年到14年之间拍摄了他老家村里一个破烂的私立小学和就读的留守儿童。这些小孩的生活同样面临很大困境,主要在于父母的离开,缺乏亲情,家庭关系撕裂等。在童年时代,孩子需要面对的缺乏父爱母爱的成长环境,我觉得这是当代中国非常重要的危机之一。据统计现在至少有900多万留守儿童,在类似影片所展现的环境里面生活成长。通过《村小的孩子》,我们认识到中国的儿童,不仅仅是纪录片《零零后》那样富足而甜蜜的成长烦恼,也有“村小”里这样窘迫逼仄的童年。

民族志电影可以用五个字来形容:“在野与守望”。这是影视人类学和民族志电影最基本的价值判断,处江湖之远,立田野之本,同时要守望社会的公平和良善。我们通过影片看到的是变迁的社会和复杂的童年,而在其中,人类学家应该有自己的文化立场。这个文化立场就是守望社会的公平良善。通过民族志影像的记录和传播,致良知,求大同。我觉得这是我们作为非商业电影生产者,在学术与创作上最基本的价值判断。

活动现场
关于主讲人

朱靖江

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硕士,北京大学文化人类学博士,现为中央民族大学影视人类学研究中心主任,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副教授。中国民族学会、中国人类学民族学研究会理事。出版《中国独立纪录片档案》《田野灵光》《民族志纪录片创作》《在野与守望》等专著,发表影视人类学相关论文四十余篇,创作《七圣庙》《和光同尘:拉萨寺院的壁画与唐卡》《阿合牙孜沟冬牧场》等民族志纪录片。

票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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