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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讲座 | 唐潮 《呜咽曲》

2020.06.20 (周六) 已结束
编者按

“自由联接”是OCAT上海馆青年媒体艺术家年度项目的第七次呈现,这次展览与以往不同的是,艺术家受馆方邀请来“扮演”了一次策展人的角色,在展览开幕后,他们新创作的委托作品会在展期内不定期进行发布,以此介入和打破原有的展览空间和叙事解构,目的是最终能够在美术馆空间内呈现一种自治及共存的状态,也更好呼应我们的展览主题“自由联接”。艺术家唐潮新作“呜咽曲”于6月20日发布,发布当日活动包括对谈与表演。我们的播客《桑肯花园 》第二期也已新鲜出炉。

新作介绍

“呜咽曲”表演现场,OCAT上海馆多功能空间

“呜咽曲”是唐潮受OCAT上海馆委任创作的剧场项目,他邀请了其它几位创作者加入,共同制作了绘画、声音、表演、动画装置等元素。有来自外部的水滴击中投影所造成的画面逐帧跳动,表演则更多来自内部,一种接近身体极限时所产生的画面蒙太奇。通过这几部分的组合,互相映照出一趟透明的、想象的旅程……

讲座信息

嘉宾:唐潮(艺术家) 陶寒辰(策展人,OCAT上海馆执行总监)

时间:2020年6月20日(周六)19:00-20:00

地点:OCAT上海馆公教空间

讲座回顾

陶寒辰:非常感谢大家在这个夏天的夜晚来到OCAT上海馆,参加唐潮新作《呜咽曲》的发布,活动包括对谈和表演两个部分。

在本次“自由联接”展览中,我们对入围艺术家作品的选择,有从早期到近期的时间性的递进;在展陈方式上,我们将不同艺术家在相近时期的作品呈现于同一空间,来进行互动和联接;同时,我们也邀请艺术家担任了新的身份。以今天的新作发布为例,唐潮受委托创作了全新作品,并从策展人的角度构思展览结构,最终以艺术家和策展人的双重身份介入展览。对于展览中这样多线索、自由化地联接艺术工作的各层结构和形式,唐潮你的感受如何?

唐潮:我觉得这个展览挺好的,“自由联接”就是比较自由。你们没看过展览的都去看一下,我觉得蛮好的。

陶寒辰:2014年毕业以后,你一直是以独立艺术家的身份在创作;这次新作部分你又以策展人介入,有不同的感受吗?你觉得艺术家和策展人哪个角色更适合你?

唐潮:都挺好的。《呜咽曲》的创作和排演刚开始时,我也有点崩溃,因为我平时都是自己在做一些工作,但并不是策展人,更像是一个戏剧导演。让我崩溃的原因是,这次创作我邀请了很多朋友来参与,他们都有自己的特长,有做声音的,有做绘画的,也有做表演的。但在安排完分工之后,我发现自己没有什么事可干,因为我不知道导演(策展人)的身份应该做什么,这种切换让我很不适应。于是我就开始仔细地考虑,对于做声音的朋友,我就重新听一下她所有的作品;做文字的朋友,我就会去网上查一下资料去了解她。我还问了一位策展人朋友,问他导演(策展人)和艺术家的身份区别是什么。问完之后,他大概有一个多小时没有回我,我就发信息给他说:我想明白了,可能就是工作方式的不同,关键是看你想通过这种方式做什么。

陶寒辰:这次你以导演的身份出现在新作里,对你而言是一次新的创作方式,这和以往以影像为主的创作方式有何不同?同时,在你2012年的作品《诗歌玩具》中,也包含了表演的元素,只不过最后是以影像这个媒介来呈现;而这次新作《呜咽曲》的表演会排除影像这种中间媒介,去除屏幕的隔断,直接面对观众。为什么会选择这种形式的变化?

《诗歌玩具》单屏影像 / 1080p / ⿊白 / 有声 / 1’36’’ / 2012 

不同的人对同一首诗逐句转译,读完随即倒下。

图片致谢艺术家和Vanguard画廊

唐潮:主要是去年(2019年)做了太多的影像作品,有点做“腻”了。现在的技术很方便,可以用手机拍东西,甚至手机也自带剪辑功能,可以自己剪,很方便。自己做片子的时候,你就像一个上帝,你的作品,你怎么弄都行。但是作为一个导演,你可能得顾及到各方的感受。我之前也做导演拍过录像,但那种导演的方式可能和戏剧又有点不同。有一次我看一位电影导演的访谈,他说他的导演方式就是不停地在背后说另一个人的好话,就比如导演会和一个演员说主演演得挺好的,然后他到另一边又跟其它演员说,这个演员演得挺好的。最后整个剧组其乐融融,工作特别顺利。

陶寒辰:你认为营造顺利的工作方式是好的,还是有问题的?

唐潮:我觉得这个工作方式蛮特别的,因为导演怎么样导都可以,只要你选择自己认为对的方式。

陶寒辰:相比现场表演,你是否会觉得影像作品的控制性更强?因为现场表演是没办法剪辑或NG的,它有很多偶然性和不确定因素;而影像作品,是可以在工作室里慢慢思考、琢磨,如果今天剪的版本不太合适,明天还有机会去修改。

唐潮:对,我也在想这个问题。我觉得你说的控制挺重要的,集体工作的时候,你得理解所谓的控制是什么样的。我自己在剪片子的时候,肯定有很严格的控制,甚至要精确到每一帧画面。做导演的时候,也会控制,比如有些演员的表演方式超过了你的底线,你觉得不要这样演,总归要说一下。我觉得新作《呜咽曲》准备的前期挺有意思的,我控制得特别厉害,因为大家可以工作的时间都不一样,比如我们的主演小郑是每天下班之后再来排练的,而负责文字部分的Ag的工作时间也不一样,所以小郑是单独排练的。小郑排练的时候,我就非常严格地控制,他有一个动作转了三圈,我说“三圈有点多,要不转两圈吧”,这是非常严格的控制。我非常看重直接表演的那部分,所以我的“魔爪”就会放在小郑身上。但是等所有人都到齐了以后,我觉得会产生一个化学反应,就不需要那么严格的控制了。那天小郑走过来问我,表演时如果他在手上缠胶带效果怎么样,我说挺好的,他说“你变了!”,因为他觉得我没有再控制了,而我认为在那个氛围下就不需要控制了。

陶寒辰:所以今晚的表演将会是怎样的状态?是比较随意、不受控制的,还是会按照你的剧本严格进行?

唐潮:其实所谓的剧本,也是大家一起磨出来的。其实刚开始的时候,我的剧本只有一张图,我只是跟表演团队说我想做这么一个事情,一开始我甚至都没有说是戏剧,只是邀请他们一起来做。他们有些人说挺好的,挺有意思,也有些人问这是什么东西。每个人的反应不一样,但慢慢地就把大家都聚起来了。

陶寒辰:我发现我们之间的对话,很像你早期的作品风格,有人评价你的影像是以漫不经心的方式展开了一种对于影像的语言自觉,通过语气、节奏去把控,也有喘息和留白。你的说话方式和你的作品,都能给我们带来一种时间和空间上的想象,一种具体之外的想象。就作品而言,可以说具有比较强的实验性。比如在这次展览的第一部分展出的同名作品《唐潮》,使用了长镜头叙事,固定好拍摄机位后进行“自说自话”的表演,但在往后的作品里这种风格就不太看到,整体变化比较大。但这种风格变化或是所谓的“不稳定”,慢慢地就变成了唐潮特有的一种状态和风格,就有点像今晚表演标题中的主题词“呜咽”,轻轻地哭,给人一种若有若无的感受,使人慢慢地去想象。但是这种“不稳定”在去年(2019年)却有了一个比较明显转变。2019年唐潮完成了《隐于蚌泪之中》系列影像创作,其中包括十个影像部分,呈现了一条比较完整的线索;本次展览也选择了其中两件作品——《蝴蝶暗房》和《鳞片闪烁,像树略过火》。从这个系列创作开始,唐潮的作品似乎摆脱了飘忽不定,慢慢出现了一种以往不具有的稳定感,主要体现在作品的体系化、语言的成熟和视觉感官等方面,比以前更严肃和“认真”。你认为我说的这种稳定感正不正确?你怎么看待这种创作上的趋向和变化?

唐潮:我觉得你对稳定感的判断是对的,但这稳定感得分两头看。你说的飘忽不定有时候挺有趣的,我有个朋友给我测星座,说我都是风象星座,上升、太阳、金星全都是天秤座,整个人会特别摇摆,会很纠结、很犹豫。我后来慢慢发现这种犹豫的优点:你犹豫的时候,其实给了和你交际的对象更多的空间。比如,对方让你选择是喝这个饮料还是喝那个饮料,我在纠结时对方就会帮我把决定做出来。所以我在导演《呜咽曲》时也用了这种方式。负责美术的李砚丰和我说,画这个好还是画那个比较好?当我还在那儿纠结时,他说那就画这个吧。这就会产生一种比较奇妙的和别人沟通的方式。我似乎觉得我开始适应了这种犹豫,所以创作里也有了一种飘忽不定的稳定。

陶寒辰:所以你近期的作品比以往更多考虑了视觉等直接感官,画面更精美,声音更讲究。但似乎也更趋向于普通观众所认可的影像作品,或者说是更符合展览的标准。

唐潮:以前做作品的时候更多靠一种直觉,考虑问题没有那么周全。比如,以前拍作品就是想去拍,没有为什么,拍的时候也没有考虑光线等因素,但拍出来就有那种味道,这是那个阶段的特点。当我年龄大一点,考虑问题就会更周全,不能完全像“愣头青”了。比如我跟你说话的时候,会更顾及你的感受和观众的感受;再比如现在我去见一个朋友,会考虑把衣服穿得稍微好看一点,会多考虑一点这些层面。这种观念上的一点点变化,就会渗透在作品里面。

陶寒辰:这种考虑,会给你带来限制吗?

唐潮:不会限制,都很自由。

陶寒辰:你刚才说,以前可能不会考虑太多观众的想法,所以现在会考虑更多吗?

唐潮:对,我又回到飘忽不定的状态,又飘回来了。但同时我觉得也不能过于考虑观众,你过于考虑他的感受,他也会很不舒服。比如你去洗头,对方老问你水温行吗,你就会感觉特奇怪。

陶寒辰:我倒是觉得挺好的,是显示尊重的一种态度。

唐潮:这就是我们不一样的地方。

陶寒辰

这次展览你有收到观众的反馈吗?水温行吗?

唐潮:我不是特别在乎这个东西,这是你没办法控制的。嘴长在别人身上,作品做出来,观众去看就好了。说得“虚伪”一点,作品已经交给大众了,你自己没法控制。

陶寒辰:我其实还挺喜欢在网上搜一搜观众的评价。我更喜欢看普通观众对展览的反应,非常好玩,他们可能会从你想不到的角度评论展览。大家有兴趣可以去大众点评搜一下。

唐潮:对,我也特别喜欢去大众点评上看展评。你说的好玩的点是什么?

陶寒辰:以前我看到一个好玩的评论,说OCAT上海馆是全上海最不爱开灯的美术馆。这其实是“一针见血”的,因为做影像艺术基本上都是用暗空间,这就是一个挺有意思的角度。你会收到或在意非专业观众的评述吗?

唐潮,《地方摄影》展场图,©️ OCAT上海馆

唐潮:会收到,但我也只是看着觉得好玩,不会特别认真,就是当笑话看的,放松一下。比较好玩的点是,像我们艺术行业里很多的评论是有一些固定的模式的,而大众点评没有这个局限,语言是很生动的,但是它也有另外一种模式。所以有时候这种内容的反差让我看得很开心。这次展览有件作品《地方摄影》,我本来考虑到布置想模拟一个办公桌的样子,就在桌上放了一本小笔记本。然后我发现观众开始在本子上写字,把我的便签条贴在电视上,就像你作品的一个弹幕一样,滑过去了。我看到觉得挺好玩的。

陶寒辰:《地方摄影》的展出,你放在抽屉里的相机也多了很多照片,自拍居多。

唐潮:对。

陶寒辰:我们知道在疫情前你去了一次武汉,在封城之前回来了。疫情对你的个人生活和创作是不是有一定的影响?我们之前和艺术家林科对话,他认为这个环境对他来说非常好,他可以摆脱很多社交场合,可以很安静地来创作。你在这段时间是怎么样的状态?

唐潮:这段时间我更多是自己待着。其实我多少有一些社交障碍,挺害怕和别人目光接触。我有一阵子尝试过克服这个障碍,在地铁上见到人,我就故意看对方。但是我发现故意看别人的时候会有挺微妙的感受,对方会有一种压力,而那种压力其实会反弹到自己身上来,我会看到底谁会先把目光移开。后来我研究过这个事情,和别人聊天的时候,你尽量把你的视线放在对方脸部的三角区,这样会比较礼貌。还有比较怪的是,当你和别人说话,尝试把你的视线放到对方的发际线时,别人会感到非常恐怖。这是一个视线带来的心理反应。我也不知道我们怎么就跳到这个话题了,可能恰恰是因为我的社交障碍让我更多地关注这种比较有趣的东西。

陶寒辰:和唐潮对话还是蛮有意思的。我们在发布推文预告唐潮《呜咽曲》新作发布活动时,做过一期“桑肯花园”播客叫《和唐潮聊聊》,你说话的留白也特别多。今晚的表演会不会也保持这样的状态?

唐潮:应该会不太一样,有一些我另一面的东西在里面。

陶寒辰:那就让我们来看看不一样的唐潮,带来的不一样的表演。

关于艺术家

唐潮

1990年出生于湖南,现生活、工作于上海。唐潮于2014年毕业于中国美术学院实验影像工作室。他的工作本质有像在实践写作中一种深思之轻的建议,比如把剧本提炼成一句话:“身处现代岛屿的困境,一个自我放逐的乐园。”到最近:“几种心旷神怡的点状覆盖一连串孱弱的呼声。”你可以集中在这句话的语气、节奏,换成摄像机的话,就是聚焦在晃动、光线还有景别。话的内容不是最重要的,有时候轻声细语、结巴,或颠三倒四。当然他偶尔也用图片、行为、装置或戏剧来说出,甚至是键盘上敲击几个字母。唐潮擅长在特定的地方摁下空格,连续摁住几秒也可以。他总是试图在每段平铺直叙的空白处释放一些言外之意。

票价

¥0.00

主办

OCAT上海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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